

穿越在文学的时空里
——读张斌川《虚构的光芒》
文/顾苏
小说是虚构的,生活是真实的,张斌川从小说的虚构中寻找到光芒,用他那绵密柔软的想象,从虚构中让读者感受到了生活的真实性,在真实与虚构看似矛盾的创作中找到文学的艺术真诚。
张斌川,湖北恩施土家族人,种过地,做过记者,当过老师,住过机关,现居苏州,任高新区文联主席、作协主席。2023年8月,《虚构的光芒》由九州出版社出版。共分“幽入空山”“泠然希音”“飞花入户”“著手成春”四辑和附篇。是文学评论集?还是散文随笔?总之,翻阅此书,多次被他赋予文学和哲学思维、生活逻辑表达所“征服”。他是带着读者一起穿越在文学时空里,并穿插在若干意蕴丰富的文学作品中,穿越在中西小说家领域中,从碎碎念的絮语,到闲散随笔,再到雕刻文心,内藏作者文学心路历程与阅读初心,领略了文学大师思想,拓宽了文学视野。
正如张斌川在《序:读书这么好的事》中所说:“对经典文本的解读,这是一种致敬,蕴含着由衷的敬仰和热爱;有对文学现象的阐述,这是一种探索,表达着文学蕴含的力量和勇气;有对作家作品的体悟,时间跨度二十余年。”仅仅从一篇篇文章的标题就可以看出张斌川的“胆大”,首篇就是《谁给夏瑜坟头送的花环——与鲁迅先生商榷》,他敢与鲁迅商榷,而且商榷得很有道理,让读者理解了小说虚构与现实生活的密切关系,了解了作家的思想,了解了小说艺术虚构手法。
鲁迅的文学作品,历来没有人质疑,面对文学大师,没有人敢质疑。对于阅读的精确,敢于质疑者,说明对作品研究到了“骨子里去了”,是对作品的敬畏,是对作品的精读,是对文学的虔诚,是对鲁迅的敬仰。张斌川与鲁迅商榷的是“生活的真实”和“艺术的真实”。“鲁迅在《药》中有‘夏瑜的坟头上添上一个花环’显然不符合生活逻辑,因为在清末的时候还没有送花环的习俗。”从这一点上我看到了张斌川对文学作品与时代的结合,原创作品创作的人文精神相结合进行阅读与分析,紧接着张斌川进行了分析:“谁有可能是送花环的人。”对作品进行了深入仔细的研究,那是一种文学艺术的暗示,有可能是倾向革命的二十多岁的人的为夏瑜的坟头送花环。这也是文学作品的“来源生活高于生活”了。
该书体现了现实性、客观性。就现实而言,读过《虚构的光芒》意识到张斌川对文学创作中“虚构”问题有深刻系统的探寻,他在解读鲁迅先生《祝福》后写下了《举世皆浊我独清》的随笔,追寻小说艺术对人的精神的追求。他所寻找的现实性与小说呈现出当下生活真实图景和时代内涵。当然了,他还告诉人们作家本身就是生活的一员,是所写生活的参与者,甚至是主角。我们看到了张斌川穿越在文学的时空里,才能感到那些创作者有痛彻肺腑、触及灵魂体验,才可能在创作上与原作者心有根,情有依探索,对原作品的气韵得到了共同认识的价值。
《虚构的光芒》所论述的是“虚构”与“真实”、“生活”与“艺术”,在文学的世界里,真实并非单一的存在形式,生活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。两者既相互对立,又彼此依存,在张斌川笔下能把理论枯燥的文章编织出一幅幅动人心弦的“光芒”来。他在《“缘情布境”话散文——关于散文写作的一点体会》一文中说:“在写作的时候,不论写什么样的故事,我们都要把注意力放在细节描述和细节组合上,而不是作者自己的感慨和议论。”所谓讲究细节,这是生活的真实,作者的感慨就会带一定的“虚构”。
散文是在直接心灵与心声的同时,反映出作者的情感、思想。生活的真实如同肥沃的土地,孕育着文学这棵大树的根系。作家们从自身的经历、观察和感受中汲取养分,将那些平凡而又细腻的生活片段融入到文字之中。
《虚构的光芒》是张斌川对文学深刻的思考和精湛的文字技巧,不仅是他对多年文学实践的总结,更是他对文学本质的深刻探讨与独到见解。文学的本质是虚构的力量,“虚构”这个词,在很多人眼中似乎意味着虚假、不真实。然而,在张斌川看来,“虚构”的力量恰恰是文学最核心的魅力所在。文学是对现实的真实超越。通过虚构的故事和人物,作家能够在现实中无法触及的地方找到真理的碎片,创作出一个更为完整的世界。在他看来,真实的生活中充满了琐碎和平庸,而文学则是通过对生活的提炼和升华,让那些隐藏在日常生活中的美好和痛苦得以呈现。正如他所言,虚构不是逃离现实,而是深入现实的心脏。尽管文学创作的过程是虚构的,但其中的情感必须是真实的。